“被一桩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婚事束缚一生,也是值得高兴的事吗?”
裴旌晚叹了一口气:“可女子的归宿,从来都不由自己做主啊……”
“不说女子了,官宦人家的男子,还不是一样。”
“您看,沈二公子纵然不愿娶安东侯府的四小姐,也不能违逆长辈。”
大公主垂眸道:“所以,我才珍惜这百日的安宁。”
趁着皇子丧,她不必去面对议亲的纷扰。
每日诵经,既是为三皇弟超度,也算是给自己寻一处安静的地方,暂时躲开那些关于驸马的议论。
裴旌晚往外面看了看,低声道:“大公主慈悲,天天回来后都在诵经超度三皇子。”
“只是……旁人若是知晓,您借着皇子丧,暗自庆幸议亲的事延后,怕是会生出非议……”
大公主摇了摇头:“我心里感念三皇弟离世,悲悯他这辈子都未开心智,并没有对逝者不敬。”
裴旌晚连忙躬身道:“是臣女失言,请大公主恕罪。”
她觉得……大公主虽然有时候有些拎不清,但的确不是坏人。相反,本性还很仁善。不会拿逝者的丧事,为自己谋利。
“无妨。”
大公主摆了摆手:“旌晚,我们朝夕相伴,你是我在宫里唯一的朋友了……”
“你心里在想什么,都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“我也只有在你面前,才能说说心里话了……”
裴旌晚郑重道:“臣女明白。